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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老掉牙 ——《午夜巴塞罗那》  

2009-02-05 01:18:28|  分类: 电影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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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老掉牙 ——《午夜巴塞罗那》 - 灰土豆 - 灰土豆

     话唠导演的电影,诸如伍迪·艾伦与侯麦等等,虽然滔滔不绝,然而不会叫人厌烦。他们把自己于生活中的体会与思考配合画面与故事说出来,若是看电影的人也在这世上经历了一些无解的生活与感情谜题,就自然被吸引,仿佛有比你高明的家伙在带你思考,带你寻找解谜的路。

      伍迪·艾伦这部《午夜巴塞罗那》是关于爱情或婚姻的喋喋不休。电影中大致有四样重要的爱情。首先是两位美女爱情观的对比,从美国到巴塞罗那来进行短期学习、度假的维琪与克里斯蒂娜。维琪将与很帅、很有钱的纽约高级白领道格结婚,维琪很美丽,学习加泰罗尼亚语言,到巴塞罗那体验生活,坚信稳定、长久的爱情,是自己需要的。克里斯蒂娜单身,亦很美丽,爱好摄影,整日拿一台索尼数码相机拍来拍去(此机我用过,对焦速度慢,其实不大适合扫街),她乐意追求奔放的热恋,容易疲倦于同一段爱情。
     另两样爱情亦是一种可爱的对比。给维琪和克里斯蒂娜提供住房的马克与茱蒂夫妇,游走在中年的末尾,表面平和,然而按照茱蒂后来对维琪的袒露心怀,她与马克之间早没了爱,又没有勇气挣脱这种无爱、无味的境况,这是伍迪·艾伦提供的一种中产婚姻的样本,而这样本,仿佛是维琪多年后将步入的陷阱。
     最别扭的,是巴塞罗那的画家胡安·安东尼奥与自己天才满溢的前妻爱莲娜之间的爱。两人已经分开,依旧相爱刻骨,在一起时,始终寻找不到维持关系的平衡点,每次相处到最后,吵到要拔刀相向。不在一起,爱莲娜又会因为丧失了爱而歇斯底里,回归胡安。 巴塞罗那的艺术家们除了可以像米罗那样神采奕奕地处理色彩与线条的关系,像高第那样描绘童话般处理与空间与装饰的关系。然而他们遇见感情就手足无措,立即成为弱智的小孩子。
     胡安气质出众,浪漫不羁,在一次艺术家酒会上克里斯蒂娜对他一见钟情。酒会后,他在酒吧邀请克里斯蒂娜与维琪二人到一个小镇去玩,并提出希望有机会三个人同床缠绵。克里斯蒂娜欣然应邀。维琪认为这人不可理喻,觉得自己受到严重的冒犯,为陪克里斯蒂娜的冒险而勉强同行。各人的情感,就此开始不断新的情况。

      伍迪·艾伦要讨论什么,在这里其实已经很清楚。全是爱情中老掉牙的话题——求而不得与得而不求。
      一向追寻稳固爱情的维琪被胡安吸引,担心自己将与道格陷入可怕的婚姻坟墓,她与胡安出轨、放浪,然而最终不能接受胡安与她妻子怪异的关系,回归自己即将开展的安稳中产生活;奔放的克里斯蒂娜不仅与胡安相爱,亦与胡安的妻子爱莲娜相爱,他们三人共同生活起来,形成一种平衡,克里斯蒂娜的存在,居然使胡安与爱莲娜一向不能平衡的爱情找到了完美的和谐点。克里斯蒂娜尽管在三人生活中感到幸福,却在和谐到来之后,开始向往新的激情——她不安于一段爱情的本性终究难易。
     影片最后的结果即是所有的人转了个圈,回到起点。但经历巴塞罗那发生的新爱情,各人的心境不可能与之前相同。就像爱情是个胃,陷进去,被消化液搅扰得乱糟糟,从胃里出来,感情蜕了一层皮,没有沉沦,也不是新生,就是蜕了一层皮。这样一直到老,蜕掉所有的皮,剩下干巴巴一颗心。
    这种干巴巴就是爱情的可悲处,就是电影中胡安向维琪解释自己的诗人老父亲憎恶这个世界的原因:“我们经历文明的洗礼这么久,然而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去爱。”
     尽管老掉牙,伍迪·艾伦用喋喋不休的旁白,产生了奇妙的推理感,他不断解释、说明这些人之间种种境况发生的原因,顺着这种解释梳理我们自己的情感,是我们被吸引的极大缘由。影片另一处吸引人的地方,是遍布巴塞罗那的天才建筑师高第的建筑,是在路边随处可见的米罗画风式涂鸦、雕塑,是西班牙吉他手的小型室外沙龙,是艺术家生活,是爱莲娜手里的莱卡老相机,是斯嘉丽·约翰逊与佩妮洛浦·克鲁兹的时尚容颜……这些精致的细节,都是人们向往,但未必能轻易尝试的好生活。伍迪·艾伦这个内心不安分的知识分子,用这些时尚或伪时尚的元素烘托起整个迷人的小世界,成功地勾引着观众的目光。他晓得,这些元素迷人至极,即便在旁边一直讨论着中产危机、感情纠结,便又如何。

       自然,伍迪·艾伦电影中时常讨论的中产阶级情感危机与困惑,不能被所有人认同或理解,在更多处于中产阶级之外的人看来,甚至可笑而荒谬。但伍迪·艾伦提供的这种被艺术家浓重的浪漫情愫调味的出轨、放荡、多角感情关系,值得尊重。我们也完全可以坚信并赞许相依为命与白头偕老是好的,尽管伍迪·艾伦在电影中提供的意见是这不可能。
       我倾向于相信后者,原因就是这更困难、不可能,以至于没有几个人能完满地做到,故而最浪漫。
       这电影的调子总归有些悲伤。貌似是齐秦说过,“人不能自拔的,唯有牙齿与爱情”。伍迪·艾伦老了,然而观察情感世界的目光仍然敏锐,他晓得爱情这颗牙齿虽然不能自拔,到了最后,也就自己脱落了。

评分:7.5/10

电影资料
[午夜巴塞罗那]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2008)
导演/编剧:伍迪·艾伦 Woody Allen
主演:斯嘉丽·约翰逊 Scarlett Johansson 、丽贝卡·豪尔 Rebecca Hall、哈维尔·巴登 Javier Bardem、佩内洛普·克鲁兹 Penélope Cruz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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